今天有一位老朋友來看診,胸口一片圈狀發癢斑塊。皮膚專科醫師的訓練很清楚—這個就是黴菌寄生(也就是癬啦),病患或者自有香港腳,或者配偶有相關疾病。
他沒有結婚,也在腳上找到一塊香港腳的角化病灶。
這個治療不是那麼困難,開完藥,解釋原因與用法後,忽然想起十多天前一個例子,就是上述那個「有趣」的例子。
那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女生,臉上有幾塊「陳年」的紅疹。根據她的描述,大概桃園以北的幾位「名醫」都看過了,「大」醫院也跑了不下十次,結果還是持續存在—不再惡化,卻也不曾痊癒。
仔細地看完她的臉部,心裡十分納悶: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臉部黴菌寄生案例,沒有道理看不好的。於是詳細詢問後,開了藥,解釋完用法就送她回家了。
三天後回診,症狀大幅改善;七天後就痊癒了。
我不打算自衿,這確實不是什麼困難的疾病。各位「應該」好奇的是:「為什麼其它醫師都看不好?」
如果您知道她跟她先生的睡眠習慣,知道她 習慣與 先生「倒頭睡」(就是腳對著臉,臉對著腳)(因為先生會打呼?),知道她的先生有香港腳狀況,就可以知道對她來說「單純的藥物治療」是沒有意義的。
我做了什麼?我跟其它醫師一樣,都開了抗黴菌的藥物,不同的是,我請她改變睡覺姿勢。
這就是「醫療的浪費」,這就是我們常常提到「西方國家看一個病至少要20分鐘」的緣由—無論是極緻提供健保服務的時代,「三天總費用300元」的時候;還是退出健保後「三天總費用250元」的今天( 莊老師要求我們一定要保留社會服務的精神),我們都堅持初診諮詢至少20分鐘,複診至少5分鐘的溝通;才能夠找出「少數卻獨特的可能」。
我沒有「提倡改革」的醫界輩分,只能從自己做起。「從自己做起」也是所有理想的第一步。